鹰觅眼|那些逃离北京的人,现在都怎么样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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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8-01-30 06:29

  文章来源:鹰觅房产

  微信公号:yingmi909

  全文2500字,阅读需要5分钟

  在知乎上相似的问题下,满屏炸裂的都是呓语般的自嗨与哀愁。

  对北京的藕断丝连,仍是那么敏感得一触即发。

  离开了北京,对运气和生存到底意味着什么?

  在这里,鹰觅君要讲三个身边的真实故事。故事里的朋友都在北京努力奋斗过,但最后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离开。他们的现状,或是一部分的真相。

  (一)暗夜

  这是一个擅长用意外来开场和结束的城市。

  所以,当盆儿幽幽地说,他要杀回北京的时候,我们这拨同学发小都吓了一大跳。那是2012年初。

  盆儿打小就是学霸,后来没有任何悬念地考上了清华大学。锦绣河山,貌似老早就铺在了他的脚下。

  可是,剧本没照这么演。毕业没几年,拿着北京户口的盆儿最后竟选择了在深圳定居。他的理工男思维一直在位。他把人生规划精确到年龄段,一旦超出立马斩立决。

  这次回京也是为了实现人生规划。他一位师兄的公司正冲击IPO,急需像盆儿这样的得力干将,承诺是股票期权。

  大都市的玄妙,冷不丁地就会抛你一个媚眼。

  盆儿来北京投入得彻彻底底,出差加班都不在话下;有时也会受老板和客户的夹板气,缓口气照样拼。年龄越涨,退路越少,只能拼命往前冲。

  不过,公司经营总无大起色,上市看似遥遥无期,师兄老板更绝口不提期权之事。好尴尬,提钱伤感情,不提伤自己。

  两年多的时间,在揣摩中滑过,也日渐逼近既定的规划坐标。一边是没有承诺的未来,一边要舍掉陪伴家庭的宝贵时间,盆儿的这道选择题是世纪难题。

  大限终会来到,最后的辞职离京回深圳,没带一点犹豫。

  在一般的故事脚本里,接下来盆儿将会迎来人生的低潮期,自怨自艾,捶足顿胸,并且一蹶不振。然而,下面的故事会告诉你,上面的揣度有多老套。

  盆儿回深圳后,没多久就进了一家大央企。清华男和技术男的标签,再加上北京两年多的对口专业历练,简直就是绝杀入围。

  紧接着是,挡都挡不住的开挂之势:做大项目、加薪、升职,好交通,好空气,并且老婆孩子热炕头。命运就这么一下子,突然就满足了盆儿对生活的所有想象。

  有时候,也需要长期在外,但国企可赋予的收入福利比太饱满。举个例子,如果在民营企业一个人月收入两万,国企可能只有一万五,名义上二者差五千,但是国企可以让你理所当然毫无压力地混日子,汇报10分钟工作能让你打飞的来回顺便看看孩子老婆,只要搞好领导关系你便能上天揽月下海捞鱼……

  两相一比较,要说北京给盆儿带来的尽是令人唏嘘的血泪革命史,他必定会鄙视你的浅薄。祸兮,福之所倚。人生的辩证法穿透古今。

  上个月,盆儿来北京出差,我们约饭,他晃着又圆了一圈的大脑袋说,他师兄的公司最后真的上市了,新三板。不过,他一点都不后悔。不仅仅员工股份少得可怜,更重要的是,眼下这么滋润的状态拿什么也换不起呀。

  北京,完全是他黎明前的暗夜。

  (二)弹药库

  华子和我曾经是一个杂志社的同事。他是一个特有想法、特能折腾的人。

  作记者,尤其是杂志记者压力大,收入低,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做长久,转行一般都会去当企业的PR。华子没去,他后来投身到了轰轰烈烈的创业大潮中。

  创业九死一生,华子去的公司很快熄火;到了第二家,又熄火;再想找第三家吧,实在觉得这事不靠谱。

  始于2014年的那轮创业大潮,来去匆匆,莫名其妙,无数的咖啡和炮灰。

  过了好久,再听到华子的消息是,已经回到山东临沂老家农村,自己做生态农业电商了。接下来,他的朋友圈每天都在卖鸡蛋、卖菜。

 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。种菜的人从不吃卖给城里人的菜,养鸡的人也不会吃他们工厂里出来的蛋。城里人现在是弱势群体。

  从小生长在农村的华子,觉得这种差别就是机会。他想把农民自己吃的粮食、鸡蛋、蔬菜等等通过电商直接卖给城里人。

  不过,此时的市场早已是一片汪洋的红海了。并且,早期进入者升级了玩法,首先得要烧钱,这就意味着先亏着卖,赚取了规模,最后再赚钱。当然,这里有很多假货,打着绿色的旗号,实际上依然卖的是非生态品。

  华子卖良心货,鸡蛋真的从农民手里一家一家收过来,加点价卖出去。东西是好,但他拿不出钱来烧,没有规模,只零散地从一个鸡蛋里赚两块,根本没法养活自己。

  现在,华子又回来了,他得要先赚到钱或引到投资。北京,依然是弹药库。

  他的理想是,赚到钱后还是要回老家继续电商事业,甚至建立自己的农庄。

  (三)圆圈

  蔡蔡是我在商场买酵素时认识的。她在北京待了很多年,刚认识那会儿,在全市几处大购物中心都开有自己的门店,一个标准的老板娘。

  她很会经营,每个月都有不菲的流水,除去一个门店每月两三万的租金,每年都能净赚不少。而且,生意越做越顺,收入要比普通的北京白领强太多。

  但这样的好日子,在2017年戛然而止。

  蔡蔡没有北京户口,孩子初中毕业没法在北京高考,只能回老家。

  从2014年开始,北京中小学风向大变,突然开始劝退非京籍学生。开全国风气之先,城(bei)市(jing)丧失胸怀和包容,其实就是从这时开始的。

  数不清的孩子泪洒北京,回到老家。这些孩子很多从小生长在北京,对这里充满了浓浓的感情,却对老家满怀陌生。更有一些孩子,因为父母还需在北京打工,却不得不独自一人应对老家的新环境。新一批留守儿童就这样诞生出来,他们被自己的首都驱逐。

  蔡蔡不忍心让儿子当留守少年,就一口气盘了所有门店,带着儿子回了东北吉林,一心陪儿子读高中。

  现在,蔡蔡一边照顾儿子生活,一边重操旧业。除了代理美食,还自己动手做特色小零食,朋友圈直播制作全过程。微信里,经常看得到叠得高高的快递,全是各地的买家,蔡蔡的生活依然是一幅蒸腾的样子。

  顺其自然,顺势而为也不失为一种智慧。

  不过,东北的三四线城市,大家都懂的。蔡蔡说,那里虽然房租不贵,一个月只有四五千,但购物的人也很少,赚钱实在没法和北京相比。

  蔡蔡的儿子现在特别怀念北京的时光,现在正牟足劲要考北京的大学。蔡蔡说,北京迟早会再去的。

  命运要划的圆,谁都阻止不了。

  三个故事,三个结尾,却不是终局。异乡人生存方程式的添添减减,随时可以成为来去北京的理由。

  美国作家克·达·莫利说,所有的城市都是疯狂的,然而是华丽的疯狂;所有城市都是美丽的,然而是冷酷的美丽。

  在疯狂和美丽的轮回中,华丽和冷酷的诱惑间,每个人都在试错灵魂。

  就像无数人在涌向纽约的同时,也会有很多纽约人迁居到条件均好的休斯敦一样,北京也是无数人心中的圣地和弃子。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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